張蓓,中國教育和科研計算機網CERNET專家委員會委員,北京大學計算中心主任。
新起點,CERNET未來之路更值得期待
新起點,CERNET未來之路更值得期待
專訪CERNET專家委員會委員、北京大學計算中心主任張蓓

  張蓓,長期從事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建設工作,承擔國家重大科研課題50余項,發表學術論文100余篇,目前擔任北京大學計算中心主任、CERNET專家委員會委員,負責CERNET主干網、北京大學校園網、電子校務系統、網絡與信息安全、高性能計算平臺等領域的建設和管理工作,長期在教育、科技、金融、互聯網等領域擔任技術咨詢專家,專業知識系統深入,視野開闊,經驗豐富。

引言 
引言
大學時丁香一樣的女子愛上了編程,畢業后進過國家部委,參與過亞運會信息系統設計項目,做過企業高管,又為了家庭放棄優厚的待遇,帶著“高工”的職稱從北大計算中心基層做起,很快又成為連通北京大學這樣一個龐大系統各單位各部門,包括對外網絡的信息化大管家。張蓓的經歷在很多人眼中傳奇而豐富,不僅如此,張蓓在圓滿完成學校的各項艱巨任務的同時,還支持了丈夫的研究工作,把兒子培養成了北京大學五四獎章獲得者和美國耶魯大學的高材生。朋友和同事都羨慕道:你真是人生贏家。
作為CERNET專家委員會中唯一的女性專家,有著明顯CERNET人風格的張蓓,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頗有些“俱往矣,還看今朝”的豪氣。在她看來,1994年CERNET的立項和建設是我國高瞻遠矚的重大決策,不但契合了科教興的國家戰略,成為我國互聯網的起點及推動下一代互聯網產業發展的重要互聯網基礎設施,而且在人才方面支撐了整個中國互聯網的發展。站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這個嶄新起點上,CERNET未來的發展更值得期待。
不走尋常路背后是對工作的熱愛
不走尋常路背后是對工作的熱愛
《中國教育網絡》:
從您的工作經歷看,這么多年在不同的環境中不斷轉換角色,而且每一個角色都如此出色,有什么秘訣?
張蓓:
我很喜歡自己的工作,對所從事的IT工作特別有興趣。
首先,很幸運學習了計算機這樣一個比較前沿的朝陽學科,近幾十年它一直在蓬勃發展。我在大學時愛上了編程,我會很好地運用指針和堆棧這樣的技術,還有動態的內存分配,解決很多需要動態數組的不確定問題。即使現在,我依然會親自做一些產品的設計,甚至包括編寫網頁的主要功能、把控業務流程等細節方面的工作。
研究生畢業后,我來到冶金部的信息中心,同樣非常幸運的是在此接觸到了第一個大型項目——亞運會成績公告系統的設計開發。1990年亞運會的吉祥物是熊貓盼盼,每個運動項目都有一個不同形態的熊貓吉祥物。當時,每項比賽結束后都要把成績單送到各個代表隊,晚上要打印出當天的成績冊。如何在每份成績單里加入吉祥物熊貓標志成了最大的難點。每次打印都相當于從計算機里把熊貓標志調用一遍再傳送給打印機,一晚上通常打不完。于是我想到用C語言把熊貓盼盼的吉祥物標志放進IBM主機系統打印機的字庫里,解決了打印速度太慢的問題。
亞運會項目結束后,我赴日本研修,做應用系統的開發,回國后又從事了國家第三期日元貸款項目冶金經濟信息系統的開發等工作。
因為工作環境太舒適,我辦理了停薪留職,來到一個電力公司做電力信息系統,嘗試完全不同的領域。從冶金信息化轉做電力信息化,為了盡快進入角色,不在客戶面前說外行話,我買了很多電力信息化的書籍,惡補電力知識。電力項目很復雜。業務層面上,從每個電線桿的梳理、編號到每個電表的管理、維修、進賬、出庫,從用戶提交開戶申請到如何計費;系統層面上,從每個城市,區和區之間的數據庫如何設計、調度、備份、同步,到如何提高安全性、優化效率;管理層面上,從人事財務到客戶公司合作,都要涉及。在兩年之內將全新的系統開發好,對我來說是巨大的挑戰,當然也收獲了很多經驗。我一直認為,就學習而言,學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學習方法和邏輯思維。
《中國教育網絡》:
這些不同階段的工作經歷,特別是在日本的工作經歷,對您產生了怎樣的影響?
張蓓:
在日本期間,比較觸動我的有兩點。第一點是日本人做事態度的嚴謹,比如寫代碼時,要求每一行都有注釋。我們常常感嘆日本產品品質非常好,不僅美觀而且設計非常人性化,這都源于他們嚴謹的工作文化,在設計和實現階段對細節的把控。
第二點是日本人才梯隊的培養、建設和維系方式很獨特。90年代初是日本計算機發展的鼎盛時期,IT人員缺口大,富士通、東芝、松下等巨型電子公司,會把項目一層層外包。下面的工作人員不能保證都是IT科班出身,但因為嚴謹規范的工作流程,工作得以順利完成,從而形成健康、穩定、可持續發展的合作模式。
這些不同階段的經歷使我在技術水平、管理能力等方面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對于我后來進入北京大學承擔信息化方面的工作,特別是CERNET的相關工作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
CERNET立項是充滿智慧的重大決策
CERNET立項是充滿智慧的重大決策
《中國教育網絡》:
今年是CERNET建設25周年。您第一次接觸CERNET時是什么感覺?在建設CERNET的過程中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
張蓓:
CERNET給我的第一感覺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神秘、神奇。我在冶金部工作時曾經接觸過部里的局域網絡,對于當時的技術人員來說,已經屬于比較復雜的系統了,但與CERNET這種大網的調度、控制技術相比卻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很多局域網只需要直接到第三層網絡層,連接網絡設備即可,而CERNET涉及到光纖和衛星傳輸,要在傳輸設備上裝網絡設備、配AS號、跑路由、配IP地址,還要解決一根光纖里跑多少路的通訊里程問題,這些問題都是我以前沒有接觸過的。
讓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西部大學校園網項目。2002年,教育部正式啟動“西部大學校園計算機網絡建設工程”項目,每個節點都有一些對口支援的西部高校。具體負責項目總體規劃和可行性研究報告的評審工作;承擔建設過程中咨詢論證、質量監督、技術與管理培訓;檢查、評估和驗收等工作。我經常去這些對口高校調研、溝通,看到了西部院校在信息化方面的落后和艱難,深深地為互聯網中所蘊藏著的,將對教育領域的公平和效率所帶來重大變革力量所震撼,讓我對CERNET在國家層面的重要意義有了新的認識。
《中國教育網絡》:
回頭看,您認為“西部大學校園計算機網絡建設工程”項目的實施有哪些重要意義?
張蓓:
有兩點。第一,通過校園網的建設全面提高了西部高等教育的水平和規模,為西部經濟和高校信息化發展提供支撐和保障。
第二,在運行過程中客觀上為國產品牌提供了一個實戰機會,對中國網絡技術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信息技術(產品)如果不經過實戰的演練,不經過用戶反饋就沒法成長,只有用得越多,功能和質量才會越完備。在項目進行過程中,我們使用了很多國產品牌,給了國產品牌演練的戰場和發揮的空間。
《中國教育網絡》:
今年是CERNET建設25周年,也是中國全功能接入國際互聯網25周年。您覺得,CERNET的立項和建設,對中國互聯網和核心技術的發展有什么重要意義?
張蓓:
CERNET的立項是充滿智慧和前瞻性的重大決策。一方面,CERNET緊跟世界互聯網發展的時代浪潮,是我國重要的網絡基礎設施;另一方面,CERNET始終與國際接軌,為連接的中國各高校及師生打開了通往世界學術殿堂的大門,特有的教育科研內涵屬性,決定了它的高度和發展潛力。沒有教育網這個平臺,就不會有這么好的人才培養和科研環境。
從技術層面講,當時有X.25路線網絡、有SNA網絡等技術路線,CERNET選擇了如今大行其道的Internet網絡架構,這看起來是必然,在當時卻是一個不小的難題,稍有不慎就會帶來巨大的浪費甚至是難以逆轉的困局。25年前正確的路線選擇,為我們節省了最寶貴的時間,開啟了中國互聯網的蓬勃發展之路,如今已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點。
《中國教育網絡》:
在中國互聯網的發展歷程中,為什么CERNET能夠起到“領頭羊”作用?它的成功經驗有哪些?
張蓓:
首先,吳建平院士領導的團隊有著高瞻遠矚的見解和眼界,選對了技術路線;其次,我們有一個非常團結的專家隊伍,二十幾年來一直互相信任、扶持和幫助。大家都憋著一股做大做強中國互聯網,提升中國高校教育信息化的心勁,這份理想和責任心,讓CERNET人聚合到一起,共同完成這項事業。
《中國教育網絡》:
您怎么看待CERNET正在建設的中國超算互聯網系統?
張蓓:
如何體現CERNET在教育科研方面的獨特價值和連通作用,中國超算互聯網系統可以看做是一個典型的案例。
高性能計算是很專業的領域,最大特點是有大量的數據交換。為什么要連接超算平臺?一個超算平臺的業務分配和調度是非常復雜的,在沒有連接的情況下,數據的準備和取回都要手工進行。傳統情況下需要科研人員拿著存儲設備專門跑到超算中心去上傳,否則即便騰出了資源,沒有數據就失去了意義。中國超算互聯網系統的建立將徹底改變這種情況。
北京大學目前建設了高性能計算平臺,無論身處北大何地,只要將數據提交到平臺上就能運算。現在我們希望將這種超算連接服務放到CERNET節點上,高校師生可以直接利用平臺進行科研運算,從而滿足高校科研團隊與高性能計算平臺間大量的數據傳輸需求,為高校各類科研活動提供重要的平臺支撐。
我們計劃將中國所有超算中心通過互聯網連接起來。一期已經實現了與無錫太湖之光超算中心的100G網絡連接,以及青島超算中心的100G網絡,下一步還將完成多個國家級高速超算中心的100G網絡互連,讓國家所有重大科學基礎設施實現高速訪問,使CERNET真正成為承載中國教育科研發展歷史使命的關鍵基礎平臺。
《中國教育網絡》:
站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這個嶄新的歷史起點上,您覺得CERNET應該完成哪些新的使命,實現哪些價值?
張蓓:
一方面,教育網應該提供更多的增值服務,比如網絡安全、漏洞掃描、云平臺、網盤、郵件托管等基礎性服務。不少學校團隊技術支撐能力有限,對這些基礎性服務有著很大需求,而比起商業性平臺,教育網更值得高校用戶信賴。
另一方面,教育網應該保持前瞻性眼光,聚焦前沿技術領域的攻關和拓展。IPv6、5G的發展案例充分證明,看得越遠,越早部署和開發新技術,未來發展的空間和優勢也就越大。
《中國教育網絡》:
您認為CERNET對于您意味著什么?
張蓓:
CERNET承載著我們這一代高校科研人員的網絡報國夢。1994年之前,中國在互聯網這個“第五疆域”中是與整個世界隔離的,其中受影響最大的就是教育和科研領域,互聯網技術更是由于缺乏真實可靠的實驗床而處于閉門造車的惡性循環中。應該說,那時正是信息化時代的起步之時,人類文明正在步入一個嶄新的發展階段,錯過互聯網,國家可能就錯過了一個重大的發展機遇。
CERNET的誕生不但喚醒了我們高校的巨大科研潛力,也標志著中國互聯網駛入了發展的快車道。對于個人來說,我深深地為自己能夠參與到這樣一個偉大的國家工程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感到自豪。
在這個過程中,CERNET人為了共同的理想精誠合作,攜手同行,實際上也參與和見證了中國高校教育信息化崛起的歷程。特別像我在西部大學校園網工程中看到的那樣,CERNET所代表的互聯網新勢力所釋放出的巨大能量,正在逐步改變教育領域的公平和效率問題,對于我們國家落后和貧苦地區的發展作用無可估量。
另一種意義上的“相夫教子”
另一種意義上的“相夫教子”
《中國教育網絡》:
您覺得教育信息化對于轟轟烈烈開展的“雙一流”建設有怎樣的支撐作用?當前高校教育信息化的難點在哪里? 作為信息化負責人,應該如何應對?
張蓓:
信息化建設是雙一流建設的重要支撐和保障,兩者像魚和水一樣“不可分離”。現在每個學生的成長都離不開網絡,需要通過網絡來汲取全世界的知識,如果沒有網絡支持,學習和生活都將無法進行。
高校信息化現階段發展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力短缺。橫向對標,美國的一流大學校級IT人員普遍有200~400人,哈佛大學擁有多達800人的信息化隊伍。北京大學包括外聘有100多人,清華300多人,中國高校的IT人員普遍只有20~30人。人力短缺使信息化部門難免顧此失彼,對于很多新的想法和思路也無法落實。當然,這也從另一個角度體現出了中國高校的信息化隊伍的工作能力和效率,人手不夠就靠能力和加班來湊,這需要在未來慢慢轉變觀念,理順信息化管理制度和用人模式。
在這個過程中,也需要各高校的信息化部門及時更新觀念,春風化雨,由被動轉為主動。第一,IT技術部門領導需要努力去技術化,增加行政管理經驗,了解學校決策程序,從學校的高度去思考工作路徑和方法;第二,要主動向主管領導匯報工作,讓領導清楚了解其工作內容,團隊狀況;第三,信息化的本質在于“用”,IT內容要“秀”出來,因此要有傳播思維,做好宣傳工作,形式與內容兩手抓;第四,深練內功,多做儲備,技術精湛,在關鍵時候有能力解決問題;第五,業務系統建設必須由職能部門主導,IT部門一定要擺正位置,要在把好信息標準關,把好技術標準關等層面為業務建設保駕護航。
《中國教育網絡》:
北大計算中心已經走過了56年的光輝歷程。您認為它在CERNET建設過程中起到了什么樣的作用?您是如何看待它的過往與未來的?
張蓓:
1994年,由清華大學、北京大學等全國八大地區十所高校承擔建設的“中國教育和科研計算機網絡CERNET示范工程”開始實施。計算中心代表北京大學承擔了教育網CERNET華北地區北京大學主節點的建設和運行管理任務,為河北、天津及北京等32所高校提供互聯網接入和技術服務。
經過二十年的不懈努力,北京大學與兄弟院校一起逐步將中國教育和科研計算機網CERNET建設成為我國互聯網技術的研究試驗基地、教育信息化的基礎平臺和國家信息基礎設施的重要組成部分,為我國的互聯網技術研究、教育信息化工程、教學科研工作提供了重要保障。
2004年,北京大學與清華大學等25所兄弟院校一起共同開創了中國下一代互聯網建設的偉大事業,計算中心代表北京大學承擔了中國下一代互聯網CNGI-CERNET2北京大學核心節點的建設和運行管理任務,為北京市22所高校提供下一代互聯網接入和技術服務。目前CNGI-CERNET2已經成為世界上規模最大的純IPv6大型互聯網,打破了國外在核心技術上的壟斷,取得了多項重大創新,總體達到世界領先水平。
當前,北京大學校園網已經成為國內高校規模最大的校園網之一,具有規模龐大、結構復雜、用戶活躍、使用率高等特點。校園網有任何停頓,都會對廣大師生的教學、科研、管理和生活產生重大影響,日益成為北京大學不可或缺的核心基礎設施。在學校的大力支持下,我們正在燕園校區建設一個2000平方米的新機房,以改善信息化平臺的基礎支撐條件。
在未來,面對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智慧校園等新技術帶來的機遇和挑戰,面對數據共享、大數據分析等關鍵應用的快速發展和廣泛推進,計算中心將持續發揮技術優勢,推進北京大學數據中心公共服務平臺建設,通過頂層設計服務全校,讓各個校區、各個學科、各個院系擁有可以存儲海量數據的安全空間。此前,我們已經建設了北京大學高性能計算平臺,現在我們將要打造數據中心平臺,解決北京大學的數據服務問題。。
《中國教育網絡》:
可以看到,北大計算中心的工作千頭萬緒,而家庭方面您也兼顧得非常好,不但支持了丈夫的研究工作,還將孩子培養成為美國名校的高材生。在兼顧工作和家庭方面,您有什么秘訣嗎?
張蓓:
在電力公司工作的兩年,長期的駐地出差使我意識到,我不是一個可以把家庭和孩子放到一邊不管的人。所以我選擇放棄高收入和三居室,從企業退出來到北大網絡中心做一個普通員工,做好一個妻子和母親,從事一個技術工作者能力范圍的工作,回歸到“相夫教子”的傳統角色中。
從某種意義上說,在北大的工作也是“相夫教子”的過程。如果將北大當成一個大家庭的話,“相夫”是指通過信息化來支持整個學校的發展建設,從學校的角度用IT手段來整合資源,將學校各部門無縫連接起來,提升效率并搭建教書育人的良好氛圍和環境;“教子”不敢說,但自己確實始終把團隊成員真正當成自己的親人來看待,不僅關心他們的工作,更關心他們的個人成長。將家庭和工作兩種角色融合而不是割裂,我想這應該是中國五千年博大精深的傳統文化給我的最大啟示。
CERNET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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